人工智能 (AI) 热潮让存储芯片产业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，但这场革命也可能彻底颠覆SK海力士、三星电子与美光数十年来赖以成功的商业模式。随着AI系统对存储频宽需求暴增，存储厂未来恐不能再单纯大量生产标准化产品，而必须转向定制化芯片，甚至开始押注哪些处理器公司将成为未来赢家。
SK海力士上周五完成规模达280亿美元的那斯达克上市，市场热情高涨，但投资人也应注意，全球主要存储芯片制造商正面临一场结构性转变。尽管SK海力士目前似乎走对每一步棋，但产业龙头能否成功应对这场颠覆，仍存在高度不确定性。
AI算力太快 存储反成最大瓶颈
这场变革的导火线正是AI热潮。更强大的AI系统已将存储芯片推向极限，因为存储必须负责在处理器之间来回传输数据，而如今计算速度与数据传输速度之间的差距正迅速扩大。
过去大部分电脑发展史中，处理器计算通常是速度较慢的一环；如今情况已经逆转，英伟达GPU能以极快速度进行计算，但存储传输数据的速度相对缓慢。这就像一名天才拥有惊人思考速度，却因为写字太慢，无法及时把所有想法记录下来。
英特尔前CEO基辛格 (Pat Gelsinger) 表示，由于AI模型规模过于庞大，AI机器正极度缺乏存储频宽。这不仅让AI芯片无法发挥全部潜力，也限制最先进聊天机器人的存储能力。
目前AI服务器广泛采用高频宽存储 (HBM)，通过垂直堆叠存储元件，缩短数据往返GPU的距离。然而HBM本身仍存在缺陷，热量容易困在底层芯片，温度上升后可能迫使GPU降低运作速度。
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，是让全球三大存储制造商SK海力士、三星与美光，直接把存储整合至处理器上。如此一来，就像不再需要让天才把想法写在笔记本上，而是直接把笔记本放进大脑裡，可望让AI模型效能大幅提升。
告别标准化大量生产 存储厂未来得“押对赢家”
然而，这也意味著三大存储厂必须改变商业模式。过去存储产业主要生产标准化芯片，像大宗商品一样大量销售；未来则可能必须转向定制化产品，根据不同处理器与AI 统需求设计芯片。
基辛格认为，这对存储业者而言是全新的商业模式。由于新型定制化芯片从设计到量产需要数年时间，三大存储厂可能还有两至三年的好日子，之后产业颠覆带来的压力才会真正浮现。
英伟达已开始应对这场变化，与加州芯片公司Groq达成200亿美元授权协议，后者专门将高速存储直接整合至处理器。这对SK海力士等传统存储厂构成潜在威胁，也迫使业者未来必须预测英伟达、英特尔、Google等先进处理器公司的销售前景，再决定投入多少研发及晶圆制造资金。
换句话说，未来不再是尽可能生产最多相同存储，而是必须押注谁将赢得处理器市场。押对了，就可能获得长达数年的稳定客户；押错了，则可能留下堆积如山、成本高昂却无人问津的芯片。
SK海力士早在2024年便选择分散风险，与台积电合作，借由后者几乎为所有主要科技公司代工芯片的优势，让SK海力士能同时服务多家相互竞争的科技巨头，而不必将所有筹码押在单一客户身上。
目前存储热潮甚至吸引部分投资人卖掉英伟达股票，转而押注SK海力士及其同行，反映AI交易正向基础设施其他领域扩散。SK海力士股价过去12个月已暴涨600%，对一个过去50年一直被视为乏味的商品化市场而言，堪称惊人转变。
基辛格直言：“存储产业历史上从未如此令人兴奋。”然而，对蜂拥而至的企业与投资人而言，“令人兴奋”或许也只是“高风险”的另一种说法。
